沈辞噗嗤一笑,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轻轻“嗯”了一声。
坐在一旁的陆野,左手拿着包子,右手拿着筷子,正埋头狂造。
听到媳妇这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媒婆”发言,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很聪明的闷头狂吃,完全不参与这些话题。
等他一口气干掉了七个大肉包子,又喝了半缸子温水,终于觉得胃里舒坦了。
陆野放慢了进食的速度,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婉见陆野吃得差不多了,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变得有些感慨。
“当家的,店里不忙的时候,我和桂芬姐聊了一会儿。”
陆野放下筷子,转头看向苏婉:“聊什么了?”
苏婉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心酸:“聊泽川那孩子上学的事。”
“你是不知道,桂芬姐当时跟我说的时候,眼圈都红了,躲在后院抹了半天的眼泪。”
“泽川这孩子,以前在学校里,可没少受委屈。”
“那时候他爸被林业站开除,学校里的那些孩子不懂事,听了家里大人的闲话,就跟在泽川屁股后面说他爸的闲话。”
“泽川脾气倔得很,听不得别人说他爸一句坏话,就跟那些高年级的孩子打架。”
苏婉说到这,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不忍心。
“桂芬姐说,有一次大冬天的,几个混小子把泽川按在雪地里,往他脖子里塞雪,逼他承认他爸是罪犯。”
“泽川死活不认,就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
“老师不但不管,还偏心眼,把泽川罚站在操场上,说他家风不正,惹是生非。”
“那孩子硬是咬着牙,在雪地里站了两个小时,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耳朵都冻得生了冻疮,流黄水。”
“从那以后,泽川死活都不肯再去学校了。桂芬姐怎么打怎么骂,他就是不去。”
“最后没办法,只能辍学,二年级都没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