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几个林业站的干事正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
“站里现在,好像有个代副站长。”
“让他出来见我,交接工作。”
孟军站在原地,面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好歹也是在林业站干了十八年的老油条,虽然确实没有正式编制。
但平时站里的人见了他,多少也会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孟哥”或者“老孟”。
可今天,他却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像空气一样无视了。
孟军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握紧,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了手。
门后的几个干事对视一眼,正想上楼通知陆野的时候。
二楼的窗户,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窗框被一把推开,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二楼悠悠地传了下来。
“我就是代副站长陆野。”
陆野的目光扫过涨红了脸的孟军,最后落在了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身上。
他本来知道有新站长能来,心情是极好的。
他正愁每天被那些鸡毛蒜皮的文件烦得要死,巴不得赶紧来个正站长把这些破事接走,自己好安心去山里刷词条。
但当他看到这个新站长对孟军的态度时,他心里的那点高兴瞬间烟消云散了。
你一个新来的,想立威可以。
但你踩着我的人立威,那就是打我陆野的脸。
陆野双手撑在窗台上,眼神冰冷地看着楼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有事的话,直接来二楼找我。”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但听在一楼那些干事的耳朵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