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闷响仿佛抽干了白景瑜身上最后一丝力气。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了,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看着桌子上那份被陆野扔回来的任命书,看着洒了一桌子的茶水。
各种情绪在他脑海里疯狂交织,像一团乱麻。
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下。
距离办公室门外不到一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孟军。
他此刻正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
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面颊疯狂往下砸。
鼻涕流到了嘴边,他也顾不上擦。
整个人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陆野看着他,抿了抿嘴。
他刚才在办公室里怼白景瑜的时候,早就察觉到了门外有人靠近。
而且听出了那是孟军的脚步。
但他没想到,这个平时逢人就笑、八面玲珑、甚至有些圆滑的老油条,此刻竟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时间倒退回十分钟前。
一楼大院里。
白景瑜无视了孟军,径直走进了办公楼。
孟军僵在原地,周围干事们同情、看戏、甚至有些古怪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那种屈辱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