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脚下的地被扫得平平整整。
连墙角砖缝里的那一丝丝绿意,都被人一点点抠干净了。
院子正中间的晾衣绳重新绑紧了,没有一丝下垂。
屋檐下挂着的几串干苞米棒子,也码放得整整齐齐。
之前吴老六那帮亡命徒在这里火拼留下的弹孔和血迹,早就被人用水洗刷过,弹孔里甚至被填上了黄泥,抹得严严实实。
陆野转过头,看向赵守山。
赵守山咧开嘴笑了笑。
“老爷子没事就溜达过来,给你家打扫打扫。”
赵守山指着墙角那把秃了一半的竹扫帚。
“我爹说了,你现在是镇上的大领导,日子越过越红火。”
“但他跟我嘟囔说,这老宅子是陆家的根。你万一哪天想回来住两天,总不能推门进来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老爷子隔三差五就拿着扫帚过来。有时候扫扫地,有时候拿抹布擦擦窗沿。”
陆野听着这话,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替我谢谢赵大爷!”
“谢啥,老爷子愿意干这活,咱俩兄弟啥关系。”赵守山摆了摆手。
陆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着这熟悉的一草一木。
脑海里闪过重生回来的一幕幕,满脸感慨。
那时候家里缸底只剩一层米糠,苏婉念念饿得面黄肌瘦。
现在,日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陆野吐出一口长气,大步朝着院门走去。
“走吧,出去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