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着王峻竖起大拇指表示称赞后,陈泰收敛笑容,低声道:“快,抓紧。”
王惇等人猛地点头,旋即便招呼王勇等新兵过来托走那六具尸首,剩下的人则跟着陈泰前往一众板车处纵火。
他们此行本就带了茅草、油壶等引火之物,此刻将火油浇上板车,塞入茅草,引火点燃,顷刻间,那上百辆板车便燃起熊熊大火。
又有夜风助势,火势很快便连成一片。
“撤!”陈泰果断带人撤离,沿着原路返回。
按理说,似这上百辆板车一齐燃烧的冲天火势,营内草贼必能立即发觉异状,但事实是,陈泰等人撤出数十丈后,营内才有人惊觉。
“走水了!”
“快救火!快来救火!”
“该死!是粮车那边!”
不知是谁喊了第一声,紧接着整个营地就像炸了锅般,营地各处皆有草贼涌向南边。
有头目模样的草贼大声呼喝,招呼赶来的草贼一齐救火,众人纷纷捧拾地上积雪,撒向火海,奈何火势已大,杯水车薪,毫无作用。
“怎么回事?!”一声暴喝压过喧嚷,一名将领带着十余名亲兵匆匆而至,正是郑瑀。
今夜本是他值夜,他原没当回事,此刻见粮草被焚,又焦又恼。
“队主!我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我等来时,粮车便已起火。”有来地较早的草贼回禀道。
上百辆粮车同时起火?!郑瑀倍感蹊跷,当即喝道:“今夜值守的人何在?”
连喊数声无人应。远处忽然一阵惊呼,有人发现了塞在粮车底下的刘猪儿、赖子。
“郓州兵!”郑瑀醒悟,转头看向郓州方向,略一思忖后喝道:“此乃郓州兵袭我军粮草,观此火势,贼子必然还未逃远,速速随我前去追击!”
说罢带十余名亲兵,率先追出营地。
这也难怪,毕竟今夜是他值守,如今被郓州兵袭了粮草,他难辞其咎,除非抓到凶手,尚可从轻发落。
奈何这会儿,陈泰早已率众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