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有心整治,总能抓到把柄。
可即便如此,眼看着冤句县的三百步军,还未碰到草军便临阵溃败,他心下也是直摇头,低声骂道:“观其先前那般骄横,我还以为好歹有些能耐,未成想……啧!”
正骂着,他忽然瞥见陈泰麾下军将曹锐所率那一百五十余弓手,脸上浮现几许惊讶。
“那小子……”
从旁,李崇义亦顺着刘勍的目光看去,见曹锐那一百五十余名弓手,心下暗骂之余,对刘勍道:“那小子过于迂直,便是濮曹二州兵马,也不忍其……”
刘勍压了压手,笑谓李崇义道:“我既然授他见机行事,他自然有权自主决策。……这样也好,之后曹州那些人狡辩抵赖,也难怪到我郓州身上。李都知,不如你也?”
李崇义心下会意,当即也派麾下一营弓手,移至河岸,假意替曹州的藩军掠阵。
而与此同时,曹通与许兴武二将,已合率二者麾下约五百步军,终于登上南岸。
然而此时挡在他们跟前的,却是郑瑀、田锐二将足足五千草贼。
见此,许兴武谓曹通道:“如今唯有死战,迫使贼兵退后,如此后续援军才好渡河增援,否则,你我今日纵然不死,那刘勍也饶不了你我。”
曹通咬咬牙,点头回应道:“那便一齐进兵!”
“好!”
二人议定,当即率麾下共五百兵杀向草贼。
而北岸的曹州刺史崔安康,也急令乘氏县的藩军尽快渡河,增援对岸冤句、南华二县藩军。
单论这指挥,倒也未见有何疏漏,关键只在一个,即冤句、南华,再加成武县,这些曹州兵马能否挡住草贼,迫使其后退。
“传令前部,左右夹击!其余各部,一步也不许后退,谁若敢撤,就地格杀!”
草将田锐当即下达严令,显然也是猜到了几分。
“杀!”
“杀!”
待二通鼓响,冤句、南华、乘氏等三县曹州藩军,与郑瑀、田锐二将麾下草军前部,杀至一处。
论兵甲,实则还是曹州藩军略占优势,几乎个个身披皮甲,相较之下,草军一方的披甲却只有三四成,可论士气,论悍勇,竟还是草军一方更占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