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执事:“若是登记在册的修士,恐怕不好轻易下手,容易引来缉妖使的注意。”
这天底下的修士,除了那避世的,大多都登记在册。
一旦登记在册,便受朝廷缉妖使管束。要是轻易打杀,只会引来上头的人。
百害而无一利。
庙主思忖着道:“去给县衙的师爷写封信,让他注意着衙门的动静,别叫大老爷听着不该听的,再私底下查一查那账本的下落。”
叶执事应是。
庙主:“至于这两人……去查清楚那修士的来历,最好想法子拆开他俩,留下那凡人。”
“那这员外……?”
“请去喝茶休息罢,他看着也有些累了。”庙主背朝着她坐下,懒声道。
叶执事放下泡好的茶,一把拎起地上五大三粗的汉子,拖着他往外去。
程员外半昏半醒,哪里还有挣扎的力气,身体撞在门板上,惊飞了不远处树上的鸟儿。
那鸟穿过濛濛细雨,停在了一方窗台上,抖动翅膀。
冰冷的雨点溅洒开。
“哪来的水。”游自春用手背蹭了下脸,扭头一看,瞧见窗台上停了只鸟。
刚才香火道人点了好几支蜡烛,这供神的大堂里灯火通明,外面却是一片昏暗。
“下雨了。”她想起那两个脚夫说的话,扯了把刚上完香的裴倚鹤,压着声说,“这雨待会儿怕是要下大了,要不咱们试试看能不能在这儿借宿一晚。”
裴倚鹤也觉得可行,就问那香火道人。
他说他俩还没找着住处,眼看着要下大雨,想借住一晚庙里的客舍。也不白住,按客栈的房钱给。
可那香火道人客气回拒:“这庙中寻常不容人留宿,不在银钱高低,须得合仙缘。出庙后往东走,有几家客栈,庙中也有雨伞。”
游自春有些丧气,要是这样,他俩还得出去找客栈。
可道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强行留在这儿,说了声多谢,又向他借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