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姑娘接着道:“地仙庇佑,今天竟撞上这样难得的缘分。方妹妹,你要认了姑妈,她真要把你看作亲生的一般疼爱。”
“是了。”粉衣说,“咱们府中几个姊妹都亲近,往后还能常在一起耍玩。”
她俩一唱一和,捧出这样甜蜜美满的诱惑,好似游自春只要肯往前一步,就能过上金玉满堂的富贵生活。
但这甜蜜的诱惑淌过来,流进裴倚鹤的耳朵里,便成了藏着毒的针,刺得他眉头紧锁,脊背乃至脖颈都绷得发紧。
他直直望着游自春,将她脸上轻快的笑尽收眼底。
在她张开嘴,即将说出话的前一瞬,他忽然折身,大步离开。
雪翎子扫他一眼,随上。
回房间的路上,雪翎子状似无意般开口:“她若是能认那家夫人做干娘,往后便有数不尽的荣华,倒比四处躲藏追杀要好。”
裴倚鹤没出声,箭步流星往前。
雪翎子又道:“如此一来,你也不必在路上耽搁拖延,能尽早找到家主,解决这桩麻烦。于你于她,都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
裴倚鹤忽然顿住,斜睨向他,问:“你认为是我连累了她?”
雪翎子怔住了,思绪有一瞬的放空,实在不明白他这结论从何而来。
他的意思分明是那游自春在妨碍他,连累他,怎么落他口中,就成了——
“你可曾对她说过什么?”裴倚鹤往前逼近一步,微微扯动嘴角,似是想挤出笑,但没成功,“该不会你也在她面前说过这些话,想唬得她和我分开吧?”
他语气轻松,像在说玩笑话。
可眼神又锐利异常,被那刻意平复的神情包裹着,温柔刀一般落下。
雪翎子从他的迫视中察觉到一点微妙的异样。
仿佛出现一种状况,全然与他的料想相悖,且在他认知之外。
但那仅是一掠而过,他没有捕捉到。
因而他只是说:“我是在为你们两个人考虑。她不是裴家必须要清理的对象,如果有人庇佑,大可以逃过这一劫。”
裴倚鹤话说得轻狂:“旁人庇佑,我不会放心。况且她在我身边,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