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一点灰,兴许在哪儿蹭的。”裴倚鹤俯身,用手去抹她颈子上的口脂,不想这一下擦过去,痕迹更重了。
红艳艳的,像是缀在白皙颈上的一瓣花,靡丽灼目。
裴倚鹤一顿,才反应过来是他刚才抹在手指上的口脂。
指腹逐渐变烫,几乎要烧得他整条胳膊都发麻。
游自春并不知晓这茬,只觉他碾动侧颈的皮肤时,那股子麻意直往上窜,钻进她耳朵里。
她情不禁别了下脸,问:“擦掉了吗?”
“快了,还差一点。”裴倚鹤收敛心神,改用手掌心去擦。
几下擦过去,叫昏昏欲睡的游自春顿时清醒过来,压着声惊叫道:“你擀面饼啊,脖子都被你碾平了!”
那点异样荡然无存,裴倚鹤扬眉笑道:“帮你把脖子抻长一些,这样明天也好个头见长。”
“是啊是啊,只长脖子,明天一出去就被人拉去动物园当长颈鹿了。”
裴倚鹤没大听懂:“‘洞圆’也是地名?‘长戟鹿’是何物,武器?”
“差不多吧。”游自春也懒得与他多解释了,不然今天真别想睡觉,她闭着眼敷衍应上一句,就开始打瞌睡。
看她困了,裴倚鹤也不再多聊。
他回到界线的另一边,人躺下去,却没阖眼。
裴倚鹤一晚没睡。
他清楚那白家人都是纸人所化。
但白天她被众人簇拥着,用金银珠玉砌成的流光溢彩也不假。
好像她就应该那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
而不是。
而不是——
他翻过身,思绪一转,又想起四五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