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汤澄澈,碗底漂浮着星点灰色的符箓碎片。
这谁敢喝。
看她拿了那些金银财宝就真把她当傻子看了。
游自春伸出手,要接那茶,余光却四处瞟着,琢磨着该怎么跑。
她想到了这两天的雨。
雨大到出奇,今天没下雨,可天色阴沉,不见丁点太阳。
是巧合,还是那些纸人不能在太阳底下活动?
她正琢磨着,忽听见头顶一阵响动。
“刺啦——”
很小,和那晚瓦片摩擦的声响一模一样。
那玄道真人也听见了,他刚要抬头,屋顶忽然被破开。
一柄利剑从天而落,剑气凶狠凌厉。
那剑顷刻间刺穿玄道真人的胳膊,一杯符水茶掉落在地,摔成碎片。
游自春下意识横过胳膊挡脸,一道身影从屋顶跃下,挡在她身前。
尘土四扬,她勉强睁开眼,看见一点马尾尖从眼前扫过。
是裴倚鹤。
那剑气强劲,打得玄道真人半跪在地,胳膊上血如泉涌。
他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尽,可还没来得及反击,一只手便从斜里伸来,握住那把剑。
裴倚鹤猛地拔出那剑,鲜血飞溅,他微微冷笑:“好大的胆,一介妖祟,也敢藏在这神仙庙里充当神仙。替她告神……你也配?”
玄道真人捂着受伤的那条胳膊,脸色煞白,可眉头丝毫不见拧动。
他面露笑意,看的却是游自春,说:“看来我低看了姑娘的心性,更错把你当成砧板上的鱼肉。也是,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换钥匙,又岂是那没脑子的村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