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认真道:
“主子常说,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自在随心。不必为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把活生生的人捆死。”
明微的话语爽利明快,如一阵清洌山风,吹散了车厢内从宫中带出的沉闷之气。
随着她娓娓道来,一个模糊却鲜明的身影,悄然浮现在傅清辞的脑海。
萧衡宴。
她第一次见他,是在五年前的东宫。
彼时她凤冠霞帔,与萧景宸大婚。喧闹喜宴上,人来人往。
她隔着盖头,听到少年朗月清风的嗓音:“弟弟贺皇兄、皇嫂新婚之喜,百年好合。”
那时她满心都是新婚的羞怯与对未来的憧憬,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
傅清辞收拢思绪,她心心念念的家就在眼前。
望着怀恩侯府熟悉的门楣,心头涌上一阵酸楚。
终于要见到爹娘、还有弟弟了。
傅家本是没落门户,全因当年她爹娘行宫之变的救驾功劳,才换来陛下恩赐的爵位与府邸。
傅家也凭此,得以重回上京城贵人们眼中。
可这份殊荣,却也引来了豺狼。
祖母当年打着,心疼病残弱的儿子、儿媳及幼孙,要亲自照料的旗号,带着全家住进了这御赐的侯府。
明微先一步下车叩门。
门开一道缝隙,透过车帘,傅清辞看清了来人,是祖母身边最得力的大管事,赵生。
“何事?”赵管事语气冷淡。
明微昂首:“太子妃回府探望父母,还不速速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