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候着的皇子们面面相觑,也顾不上什么传唤不传唤,跟在担架后涌了进来。
担架落在殿中央。
傅清辞抬眸看去,尽管早有准备,心口仍是猛地一缩。
萧衡宴躺在那里,浑身是伤,气息奄奄。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肩胛处那两根穿透而过的铁链。
血已凝固成黑褐色,与破烂的囚衣黏连在一起,分不清是衣是肉。
皇后一声惊呼,身子一软便往下倒。
皇帝一把将她揽住,目光落在那担架上,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都愣着干什么!”
他的咆哮声震得殿梁都似在抖:“还不快宣御医!”
殿内一片死寂。
几名御医飞奔入殿中,为首的是太医院院使方鹤龄。
他行医三十余年,什么惨烈的伤没见过的,可当他目光落在那副担架上时,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
“这……这……”他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身后两名年轻的御医更是脸色煞白。
皇帝沉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荣王诊治!”
方鹤龄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担架旁蹲下。他的手微微发颤,小心地拨开那件与血肉黏连的囚衣。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心头一禀。忍下惊诧,一一查验。
“回陛下……”他声音发涩,
“荣王殿下身上鞭伤、杖伤共计百十余处,新旧叠加,有些已经溃烂化脓,肋骨断了三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衡宴肩胛处那两根穿透而过的铁链上,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