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看着,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不后悔。”
陆彻看着他唇边那抹笑意,忽然就明白了。
那个不后悔意味着什么。
五年前,北邙与北境官员勾结,破了边关防线。铁蹄踏破山河,烽火燃遍北境。若没有萧衡宴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明回到皇室,若没有他临危受命上了战场。
恐怕今日这街上的祥和,早已是另一番模样。
陆彻看着他,低声问:
“那王爷以后打算怎么做?您与太子……恐怕维持不了兄友弟恭了吧。”
萧衡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向窗外:“过段时间,我打算想办法离开上京城。”
陆彻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王爷离开也好。这人心叵测的皇城,不适合您。”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起来:“不过王爷对我西南王府有大恩。祖父让我给您带话。”
“往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王爷只管开口。”
萧衡宴垂下眼,轻声道:“替我谢过老王爷。”
陆彻笑了笑,又道:“还有一事。祖父这些年一直驻守西南,最近才回上京城。久仰王爷威名,想见您一面。不知您何时有空?”
萧衡宴抬眸看他:“应该是我久仰老王爷才是。过段时间,我必当亲自上门拜访。”
两人又说了些朝堂之事,茶凉了又添,添了又凉。
日头渐渐西斜。
陆彻起身告辞:
“王爷保重,有事随时来寻我。”
萧衡宴颔首,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