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流民在山上落草为寇,起初也打过庄园的注意。可自从山上来了个军师之后,一切就变了。”
“他们在军师的指点下,给城中官员送好处,拉关系,还暗中帮官员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就这样,山上的庄子再也没有受到侵占。遭罪的,只有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
“无权无势的老百姓,就活该遭罪?”
“贪生怕死、官官相护的臭虫。”
萧衡宴并未理会身边的怒骂,目光依旧落在刘村长身上追问:
“安安说的,山上庄子里被关着的姐姐,又是怎么回事?”
刘村长一听这话,他连忙挡在安安身前,道:
“那是段大人的家事。段大人是洛阳的官员中,为数不多还想着我们劳苦百姓的好官。”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去拉安安的手臂,压低声音,呵斥道:
“安安,别在这儿胡咧咧!段大人那是积德行善,把家里得了疯病的丫鬟送到这山上来静养,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关押人的魔窟了?还不快给贵人赔罪!”
安安被刘村长拉得一个趔趄,身子晃了晃,却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她仰起头,大声辩驳道:
“我没有瞎说!姐姐根本没有得疯病,她还偷偷给过我馒头吃。我还亲眼看到,庄子里的管家和嬷嬷,经常用鞭子打她,还用锁链绑着她,不让她出门。”
“你闭嘴!”刘村长急得眼圈都红了,抬手就要去捂安安的嘴,声音里满是慌张。
“贵人面前,哪有你插嘴的份。那都是官家的事,与咱们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别多管闲事!”
看着刘村长诚惶诚恐的模样,萧衡宴若有所思地道:
“既然这位段大人心善,为何还放任龙虎村却成了这般人间炼狱?”
这一问,让刘村长身子一颤,原本就不直的脊背瞬间佝偻得更低。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苦涩:
“贵人有所不知啊……段大人也有他的难处啊!在城中大官面前,他人微言轻。又没靠山,怎么斗得过龙虎山的匪贼背后的大官。”
陆朝辞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冷声道,“身为朝廷命官,保境安民是本分。若是惹不起便视而不见,任由匪贼鱼肉百姓,这好官二字,未免太掉价了!”
“夫人息怒!”刘村长吓得连连作揖,“我们百姓不懂朝堂上的事,只知道段大人平日里没少来村子里安慰我们,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了……”
说到最后,刘村长已是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