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梵音被她说得莞尔一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朝朝,你如今也学起兰溪妹妹了,尽会打趣人了。”
——
林府另一侧的院落里。
萧衡宴看着眼前明显心神不宁的谢轻舟,不由得开口问道:
“你是说这几日你一直暗中跟着梵音表姐,但没有现身与她见面?”
萧衡宴神色认真地继续道,“七哥,你和梵音表姐都是我的亲人,但这次不管是帮理还是帮亲,我可都站梵音表姐。这五年,她为了你,顶着旁人闲言碎语推掉一门门好亲事,还数次独自远行大江南北地寻你,从未怨你半分,只担心你有危险。”
谢轻舟听到他的话,身子猛地一僵,双手死死攥紧。
见他这副落寞隐忍的样子,萧衡宴温声道:“你到底有什么原因不愿意与她见面。当年你失踪也不是故意的,梵音表姐不会怪你的,她只会心疼你这些年的遭遇。”
看谢轻舟还不说话,萧衡宴故意道:“难不成这些年里,你移情别恋了?”
原本满心纠结的谢轻舟当即抬眼,瞪了他一眼,语气又急又恼:“一派胡言!我对梵音,此生心意绝不会变。”
萧衡宴见他急了,笑起来:“既然心意未改,又何必这般畏缩不前?”
说着他直接伸手拉起谢轻舟:“走,我带你去见她。你们当面把事情说开,正好小舅舅也在,可以一并把提亲、下聘的事都办了。”
听到下聘,谢轻舟往前迈步的动作猛地停住。
“下聘!”
“怎么了?”萧衡宴回头,“你五年前不是都已经备好。”
谢轻舟面色沉着:“当年我准备的那些聘礼,全都被谢老夫人扣下收走了。”
萧衡宴冷笑:“这有什么要紧?谢老夫人近日也要来朗州,到时我们亲自去要回来便是。”
“好啦!这些琐事先放一放。”他催促道,“先去见梵音表姐才是最要紧的。”
谢轻舟望着一心替他着急的弟弟,连日来里的忐忑与郁结忽然散开,忍不住低笑出声。
想来他这几日的愧疚退缩,实在可笑。他念了整整五年的人就在眼前,再没有比相见更重要的事了。
想通之后,他不再犹豫,抬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