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抬眼望他,浅浅一笑,语气轻淡又隐含着些许冷意:“不过是一只阴魂不散的臭虫罢了。”
见萧衡宴面露疑惑,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桌案。
“今早萧景宸派人送来了一封亲笔信,我看完之后,便一阵恶心晕眩。”
她低头轻轻抚过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柔声道:“许是孩子们也厌烦他,陪着我一起不舒服。”
萧衡宴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腹部,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低声道:“等他们出世,帮着他们的娘,将恶心人的臭虫碾死,让他再也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陆朝辞弯眸浅笑:“不过一只臭虫,哪里需要等到孩子们去处理。等他们长大了,他理应早就不存在了,不是吗?”
萧衡宴眼底掠过一抹寒冽:“是,他早就不该存在了。”
两人相视一笑,萧景宸的结局,早已在他们心中落定。
陆朝辞想起一事,出声问道:“对了王爷,这次萧景宸怎么突然地离开朗州赶回上京?我原本还担心,我们处置谢家的关键时候,他会出来捣乱。”
萧衡宴语气平静:“他并非自愿离开,是被左相一行人强行带走的。”
“这也是我和小舅舅提前商议好的安排。”
陆朝辞愈发疑惑:“王爷和小舅舅暗中布局了什么?能让左相这般干脆利落带走太子?”
“皇上特意命左相秘密前来朗州查办谢子奕,如今正事未办,落脚不久便仓促离去,实在不像左相的性子。”
萧衡宴垂眸,看着她道:“我晚夜探谢家的那晚,小舅舅私下去见了左相一面,告知了他一件旧事。”
“什么事?”
“就是我们先前从小婶婶口中得知的,五年前南方水患,你捐赠的赈灾银两,被萧景宸私自贪墨挪用的事。”
他稍作停顿,继续细说:“小舅舅故意告知左相,谢子奕对萧景宸一言不发地来到谢家,让他投诚的事心生不满。”
“谢子奕手中有萧景宸三年前,贪墨赈灾银的证据,就藏在上京府邸,并且已经派心腹回去取证,打算彻底揭发此事,报复萧景宸对他的无礼。”
陆朝辞微微蹙眉:“左相当真就这么容易地相信了这套说辞?”
萧衡宴冷笑道:“他不得不信。如今皇上处处想要摆脱左相的牵制,而左相后继无人,唯一的依仗便是萧景宸这个外孙。只要他储君的位置稳固,他裴家的权势富贵才能绵延不断。只要有一丁点会影响萧景宸位置的可能性,他都不会允许其发生。”
“再者,他与谢子奕暗中争斗多年,最清楚谢子奕睚眦必报的性子。谢子奕绝不可能甘心扶持一个有裴家血脉的皇子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