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裴梵音轻轻点头,目光悠远:“赵家虽非奸佞之辈,可人心皆有私心或执念。”
“我今日借明芷之口,将旧事传给表弟,是想借着这次契机,解开赵慎言多年的心结。”
“若他亲眼看见,朝朝在阿宴的守护下,彻底走出过往阴霾,重获新生,或许便能彻底放下年少执念,放下朝朝,重新接纳其他人。”
谢轻舟追问:“那若是他始终无法释怀,不肯成亲呢?”
“那便是最坏的局面。”
裴梵音神色冷静:“届时我会亲自将所有事告知朝朝,让她心生戒备,不再一味以师兄相待,全无提防。让她和表弟提前布局,暗中调离赵家军中关键人手,杜绝后患。”
谢轻舟恍然:“所以今日弟妹约你出门相聚,你推脱不去,一早在此等候,便是为了此事?”
“明芷的到来是意外,我原本是打算亲自找阿宴表弟,说起这桩事的。”
“我之所以不直接告知朝朝,是因她性情端谨,一心将赵慎言视作兄长。若是突然得知这份暗藏多年的情谊,她日后与赵慎言相处,必定心生拘谨别扭,徒添尴尬。”
她浅笑着跟谢轻舟说着心中的考量。
而此刻,月满楼外。
萧衡宴孤身立在对面的屋顶上,寒风猎猎,掀起衣袍翻飞作响。
将月满楼二层雅间大开的窗景尽收眼底。
陆朝辞眉眼舒展,笑意柔和,正与对面的赵慎言低声闲谈,言笑晏晏,氛围松弛静谧。
寒风凛冽刺骨,刮过耳畔,他们无从知道,有人翻涌的醋意,席卷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