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之内,陆朝辞正专注地听着赵慎言说起这几个月来,上京城的一些变化。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熟悉的鹰唳。
她心头微动,下意识侧首望向半空,四下搜寻,却未见墨羽的身影。
赵慎言见她分神,目光随着她落向窗外,并没有发现什么,他疑惑问道:“怎么了?”
陆朝辞并没有收回目光,只是轻轻摇头,视线依旧落在窗外搜寻着。
当她目光扫向楼下街角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底。
萧衡宴双臂环胸,身姿慵懒闲散,正随意倚在对面墙下,静静望着她。
见她发现自己,他眉梢轻轻一挑,带着少年人的恣意轻佻。
陆朝辞眼中亮起喜色,快步走到窗边,俯身看向楼下,扬声道:“王爷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
听见她雀跃的声音,萧衡宴心底方才那点酸涩,消散大半。只觉得方才在屋顶伤春悲秋的自己,实在幼稚。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纵而起,转瞬落至窗边,立在陆朝辞身侧。抬手,指尖轻柔拂去她颊边被风缭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细致。
这段时日朝夕相伴,他经常有这般的小动作,陆朝辞早已习惯,心底毫无异样,只抬眸静静望着他。
而这亲昵的对视,落在他们身后自萧衡宴来了,就站起来的赵慎言眼中。他温雅的眉间掠过一丝释然,随即上前半步,拱手:
“下官见过荣王。”
萧衡宴收回落在陆朝辞发间的手,侧身抬眸看向他,唇角噙着矜贵的浅笑,语气随和:
“听闻赵大人近日查案辛劳了。”
赵慎言从容回礼:“都是下官分内职责罢了。今日不过忙里偷闲,特意给王妃捎来些许上京的物件。”
说罢,他侧身取过身侧的木匣,递了过去:“这是我离京前,探望伯父伯母时,他们托我顺路带给王妃的。”
陆朝辞伸手接过木匣,眉眼温润,轻声道谢:“有劳师兄费心了。”
话音落,她抬眸的瞬间,恰好撞见赵慎言望来的目光。
赵慎言视线微移,落在身侧紧挨着陆朝辞的萧衡宴身上。
四目相对,短短一瞬无声交汇,暗流汹涌,彼此心知肚明,却皆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