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身份如何更迭,境遇如何变迁,他一心为民,惩恶扬善的初心,从来未曾更改。
望着如今愈发成熟稳重的外甥,裴淮的思绪飘得更远,想起阿宴五岁那年。
那年阿宴稚嫩的身躯,站在他面前,撑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认真同他商量如何营救他的父母亲人。
“小舅舅,你放心将后方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暗中救出父亲,护着母亲安然离开,日后再接回妹妹,一家人团聚。”
“你和母后暂且受些委屈,在这皇宫隐忍一段时日,等我们安顿好,就将这狗皇帝拉下来,让他跪皇陵赎罪去。”
孩童字字铿锵,满是孤勇决绝。
可惜裴淮终究没有等来阖家安稳的好消息,等来的,却是阿宴失踪,杳无音讯的噩耗。
是他的过错。
是他的错,他一个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却交给了一个幼童。
此后数年,阿宴终于找回来了。在他知道阿宴失去了5岁前的记忆,便在心底暗暗立誓,所有血海深仇由他一人背负,绝不让他再卷入场纷争中。
可兜兜转转,宿命难逃。
如今的萧衡宴,还是一步步踏入局中,身陷朝堂博弈,扛起了本该远离的重担。
“小舅舅,您怎么了?在想什么?”
萧衡宴的声音呼唤回裴淮的神智。
裴淮凝望着他熟悉的眉眼,心底翻涌着无尽愧疚。
阿弗妹妹、时安殿下,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
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