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垂眸望着身前眉眼温柔的萧衡宴,想起他方才谈及前世早逝时,转瞬流露的落寞,忍不住问道:
“王爷,那你上一世……是因何离世的?”
萧衡宴握着她的手微微一滞,方才缱绻温柔的眼底,骤然掠过刻骨沉痛。
他喉间微涩,声音低哑:“勉强算得上,因公殉职,死得其所。”
陆朝辞闻言心头一紧:“勉强?为何要这般说?”
萧衡宴抬头望着他,语气中充满不甘:“因为我走得太早了。”
“那时我追查一桩盘踞多年,牵连极广的贩毒大案,步步深挖,层层收网,眼看即将将所有毒贩连根拔起,一网打尽了,偏偏壮志未酬,在最后关头遭人暗算,骤然牺牲。”
“终是没能亲眼看着那群祸乱民众的犯人伏法,心底始终留有遗憾,故而我说,勉强算得死得其所。”
“毒贩?”陆朝辞脱口而出,“王爷说的毒品……难道就是谢子奕用罂粟炼制出的那些神药?”
萧衡宴点头,神色凝重肃穆。
“是。不过谢子奕手中那些,跟前世我要抓的毒贩手中的毒品比起来,不过是些小儿科的手段。”
“五千年后的毒品,品类繁多,花样百出,隐蔽性更强,其中的毒性也更烈。”
他的话字字沉重,听得陆朝辞心底彻然通透。
怪不得萧衡宴自始至终对罂粟毒物零容忍,对谢子奕制毒一事恨之入骨,涉案的人更是绝不姑息。
怪不得他收尾善后处置余党,每一步都利落果决章法缜密,熟练得仿佛做过千遍万遍。
原来这根本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些毒物。
那是刻在他灵魂深处,跨越千载也不忘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