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目光齐刷刷落向前排跪着的镇国王一家身上。
有人面露欣慰,有人满眼诧异,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
先皇和当今对镇国王一家的态度,满朝皆知。十九年前的诏狱之灾,人人都以为顾家再无翻身日,谁曾想十九年后,他们一家又安然回到了北境。
在今日前,大多数人,都已经默认他是仗着荣王的势。而荣王为了在北境站稳,才不得不护着镇国王一家,等荣王将镇国王一家的利用殆尽,他们必然没有好下场。
可现在皇帝的圣旨在前,似乎一切又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今日来参加乔迁宴的出了那些老将,其他都是看着荣王的面子上来的。一些抱着观望态度的人家,相互对视一眼,原本眼中轻慢少了不少。
镇国王叩首,声音沉稳:“臣,领旨谢恩。”
“圣旨已传到,我等告退。”
宣旨的侍卫将手中的圣旨递到他手中,便不再多留,利落转身离去。
厅中沉寂了片刻。
下一瞬,恭贺声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那些与镇国王相交数十年的老将们满面红光地挤到顾长风面前,拍着他的肩。
“长风!你爹当年给你请封那道折子,先帝拖到驾崩都没批,没想到十九年后当今竟然准了。”
“我就说顾家的功绩,朝廷不会一直装瞎!”
“镇国王,这杯酒我可一定要敬您!十九年总算熬出头了!”
镇国王面上浮起笑意,侧头朝着萧衡宴的方向颔首示意。
陆朝辞注意到他们的视线交错,压低声音:“王爷,这就是你所说的大礼?”
“我们从上京出发时,皇帝派暗卫准备半路截杀外祖父一家,但因为我们的介入没能得手。皇帝知道有你在,暗卫无法再次刺杀外祖父一家,因此改了主意。”
“皇帝真正的手段是什么?”
萧衡宴弯腰,将头凑到她耳边,同样低声:
“皇帝的确准备了一封给外祖父的圣旨,是打算等外祖父一家到达北境后在宣读。”
“那封圣旨是要将外祖父一家贬为贱籍,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让他们在守护了一生的北境跌落泥底,想让他们生不如死。”
陆朝辞指尖微微一蜷。心中明白,皇帝为何这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