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骁会意,抬手一招,身后侍卫便捧着一只木匣走上前来。他从木匣中取出一封信,当着满院宾客将信展开,举在庞杏娘面前:
“你看清楚了,这是不是你的字迹?”
庞杏娘盯着信纸,嘴唇哆嗦着,没有说话。
顾锦骁没有等她的回答,转身将信递到方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您看看这字迹,可认的?”
方老夫人接过信纸,垂眸仔细看了一遍,抬起头来,声音沙哑:
“这是庞杏娘的字迹,她的这一手字,还是嫁入方家后,我请先生教她的,我绝不会认错。”
方老夫人的指认,抽去了庞杏娘身上所有力气,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强撑着身子:
“这信证明不了什么,我只是让庞达来北安替我办点小事而已。”
顾锦骁拍了拍手,声音不急不缓:“别急,还有其他证据。”
他侧身示意了下,院门外一名穿着灰布短褐的仆役被推了进来。仆役一进来就扑通跪倒在地,朝着庞杏娘的方向磕头。
“夫人!夫人救我!”
庞杏娘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猛地往后退几步,连连摇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方老夫人这时走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仆役身上,眉头拧了起来:
“你不认识?老身认识。这是你院中负责洒扫的杂役,叫双贵。”
被点出名字的双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转向方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明鉴!是奴才!奴才也是被逼的。奴才一家老小的卖身契都在夫人手中攥着,奴才若是不按她的吩咐去做放火杀人,奴才的家人就会被贱买,奴才也是没办法。”
庞杏娘的脸色彻底白了:“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放火了!”
双贵没有跟她争辩,只从怀中颤巍巍地摸出一张纸条,双手高举过头顶:
“老夫人,这上面的住址,是夫人亲手写的。”
顾锦骁接过字条,转手递到了方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接过来展开,低头看了一遍,又将字条与方才的信放在一起比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