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宴应声道：“那日明微察觉有可疑人后，就追了上去，一路追至北安城内。”
“北安城？”陆朝辞眸光微凝，“莫非幕后之人，与六皇子萧景灏有关？”
“正是。”萧衡宴颔首：“此次煽动流民闹事的是一男一女。女子是六皇子身边贴身女官乌雅。明微将她擒获审问，不过她一口咬定这事与六皇子无关。”
“她只说是前些日子，她代六皇子前来拜见你时，你言语间对六皇子颇多不敬，她才怀恨在心，私自鼓动流民作乱，想要借机报复你。”
说完，萧衡宴看向她，神色担忧：“朝朝，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六皇子的人曾来过荣王府？”
陆朝辞解释道：“那日她来过后，我本打算事后告知王爷。只是正逢北邙异动，诸事繁杂，一来二去，便忘了。”
话音落下，她蹙眉道：“你方才说的是一男一女两人？那男子身份可查到了？”
萧衡宴神色微沉：“那男子容貌寻常，明微从未见过此人。但他们交手时，明微从对方身法判断，极有可能是谢逸书。只可惜对方武功在明微之上，最终被他脱身逃走了。”
“谢逸书？”
陆朝辞心头一沉：“若是谢逸书倒也说得通。这段时日，他潜伏在暗处，屡屡给我们制造麻烦。我此前还想着，以他一人之力，绝不可能有能力接连搅动事端。他背后，必然另有靠山。”
“谢逸书由谢子弈一手养大，行事心性多半承袭其风。他们都是心高气傲之人，绝不会屈身投靠寻常官员。”她思索着继续道，“放眼整个北境，论身份最尊，除了你，便只剩六皇子萧景灏了。”
萧衡宴点头：“我已命明耀带领暗卫彻查六皇子在北安的行迹与府邸动向，不出两日，应该就有消息了。”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回陆朝辞身上，语气郑重：“朝朝，你从前与萧景灏，是否有过私怨？”
“王爷为何突然这般问？”陆朝辞诧异道。
萧衡宴眸色冷沉：“明耀在审闹事的流民时，从一人口中撬出。乌雅不止想借流民动乱，惊扰你胎气，更是暗中吩咐，若有机会，一定要毁了你的容貌。”
陆朝辞眉心死死拧紧。
她垂眸沉默良久，脑中翻出多年前的旧事，平静道：“十四多年前，我爹娘于行宫救驾有功，却也身受重伤，身子孱弱。母后怜惜我无人照拂，便将我接入宫中教养。我那时在宫学念过一段时间的书，认识了六皇子。”
说着陆朝辞脸上掠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神色。
萧衡宴见她神色异样，轻声道：“六皇子可是有什么问题，还是他在宫学欺负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