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提修仙问道之事,只是默默地帮着樵夫砍柴。
樵夫见他一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干起粗活来却毫不含糊,从不叫苦,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苏尘的目的,自然是那句「遗斧有玄音」。
他很快就在柴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把满是豁口丶斧刃钝得可以当锤子用的旧斧头。
斧柄因为常年握持,已经变得光滑油亮,上面还沾着些许乾涸的黑色印记。
这应该就是那把「遗斧」了。
他没有贸然去动,只是在每日与樵夫一同砍柴时,细心观察樵夫的每一个动作。
樵夫的砍柴方式,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举斧,劈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但在苏尘这个曾经的姜国第一高手眼中,却看出了些许不同寻常的韵味。
樵夫的每一次挥斧,力量都用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似乎都与这挥斧的动作,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丶和谐的韵律。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
那玄妙的歌谣,时常在苏尘耳边回响。
这一日,苏尘终于忍不住,在砍柴的间隙,向樵夫请教:「大哥,我看你砍柴,似乎总能一斧头就劈在最省力的地方,这里面可有什麽诀窍?」
樵夫擦了把汗,憨厚地笑了:「哪有什麽诀窍,无非是熟能生巧罢了。木头跟人一样,也有它的纹理脾气。你看这树,纹路是这麽走的,你顺着它的纹路劈,自然就省力。你要是跟它拧着来,它也跟你拧着,累死你也劈不开。」
顺着纹路?
苏尘心中一动,仿佛抓住了什麽。
晚上回到家中,他终于走进了柴房,拿起了那把被遗忘的旧斧头。
斧头入手极沉,比他想像的还要重。
当他的手掌握住那光滑的斧柄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