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苏远山回话,他便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家的绸缎庄,五百两银子,本少爷要了。这是契约,签了吧。大家以后还是邻居,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说着,他将一张契约扔在了桌子上。
五百两?这家绸缎庄连地皮带存货,至少值三千两!
这根本不是买卖,而是明抢!
「王少爷,你不要太过分!」苏丰终于忍不住了,怒喝道。
「过分?」王平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本少爷就是过分了,你能怎麽样?告诉你,今天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不然的话,就不是绸缎庄那麽简单了,你们这宅子,你们苏家的人,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冕水县,可就不好说了!」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壮汉们立刻「哗啦」一声,将手中的棍棒重重地顿在地上,凶相毕露。
李氏吓得脸色发白,苏文和苏月两个孩子更是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
苏远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茶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道士。
只见苏尘慢条斯理地将杯中剩下的茶水倒在地上,然后拿起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王平眉头一皱,他早就注意到这个道士了,只是没把他放在心上。
此刻见他这副无视自己的模样,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
「你是什麽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王平喝道。
苏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这茶,是今年的新茶,入口微苦,回味甘甜。可惜,给狗喝,浪费了。」
「你他妈骂谁是狗?」王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身旁一个离得最近的壮汉,立刻会意,抡起手中的棍棒,就朝着苏尘的脑袋砸了过去。
「二弟小心!」苏丰惊呼出声。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