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金仙路过,也察觉不到洞中有人修行。
做完这一切,苏尘走进洞府,盘膝坐下。
这一坐,便是十年。
十年间,苏尘的意识沉浸在一片无边的虚空之中。
他一遍遍地挥斧。
不是三十六式中的任何一式,而是最简单的举斧丶劈落。
他在做减法,将自己修行的斧法一一忘却,去追求最终的「一」。
一开始,他的动作中还带着二百年修行积累的痕迹——力量的分配丶气血的运转丶煞气的引动,这些早已刻入本能的东西,深深地烙印在他的每一次挥斧之中。
他用了三年时间,才将这些全部剥离乾净。
第四年,他的斧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意」。
第五年,他想起了盘古真形图上的那两道先天道纹。
此前他一直试图参悟道纹中蕴含的法则,将其融入斧法之中。
但现在他明白了,那两道道纹不是用来「学」的,而是用来「忘」的。
盘古挥出开天一斧时,他心中没有道纹,没有法则,没有三十六式。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眼前是混沌,我要将它劈开。
第七年,苏尘在枯坐中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
他「看见」了自己的三十六式斧法,像三十六条溪流,从不同的方向奔涌而来。
每一条溪流都有自己的脉络丶方向和力量。
三十六条溪流汇聚到同一个点,那个点,就是他心中的混沌。
将它劈开,就能得见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