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每年都会做一件小衣裳。
三岁穿的,四岁穿的,五岁穿的。
她没见过孩子长成什么样,只能按着村里孩子的身量估。
有时做大了,有时做小了。
唐僧被她抱着,身子绷得笔直。
金山寺十五年,晨钟暮鼓,佛经戒律,法明长老教他诸法皆空,教他放下执念,教他莫被红尘牵引。
他也照做了。
他能忍饥寒,能忍辱骂,能看着香客跪在佛前痛哭而不乱心。
可这个怀抱不讲道理,让他十五年来铸就的一颗佛心就此崩溃。
他手中九环锡杖落在地上,发出响。
他低头看着抱住自己的妇人,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原来那是泪水打湿他的眼睛。
“娘……”
这个下意识的称呼出口,他自己都怔住了。
殷温娇哭得更厉害,双手死死揪住他的僧衣,像怕一松手人又没了。
“哎,娘在,娘在这里。”
唐僧抬起手,停在半空许久,最后回抱住她。
陈光蕊站在旁边,眼眶通红。
他想上前,又怕吓着孩子。
陈光蕊早想过这一天。
他想,若孩子怨他,他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