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龚玮应了一声,随即和聂展鹏一起动手,开始整理拉杆箱里的日记本。
两个拉杆箱里,果然如焦雯雯所说,不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而是按照不同的主题分门别类地装订成册,有些封面还写着代号,有些则直接用“a-1”“b-3”这样的编号标注,看起来像是某种加密的方式。
“这女人,真是谨慎。”聂展鹏翻着一本封面写着“安兴?风向”的日记本,皱眉道,“她这是怕日记被人偷看?”
“不是怕被人偷看,是怕被不该看的人看懂。”陆浩缓缓道,“她知道,自己随时可能出事,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记录。”
“那我们得先破译她的记录方式。”龚玮道,“不然这些日记,看了也是白看。”
陆浩点头:“先别急,慢慢来。她既然留下这些东西,就说明她相信我们能看懂。”
病房里,灯光昏黄,几人围坐在床边,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日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聂展鹏忽然抬起头,语气凝重:“陆县长,我发现了一点东西。”
“什么?”陆浩立刻坐直了身子。
聂展鹏指着手中的一本日记:“这本日记里,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赵明远。”
陆浩眼神一凝:“赵明远?”
赵明远是安兴县的常务副县长,平时低调得很,几乎不怎么露面,陆浩刚来安兴县时,还曾以为他是个边缘人物,后来才发现,这人虽然不显山露水,但在县里的人脉极广,很多事都是他暗中协调的。
“项美龄在日记里提到,赵明远是她调查的关键人物之一。”聂展鹏继续道,“她说,赵明远和省里某些人关系密切,甚至可能牵扯到更上层的权力网络。”
“更上层?”龚玮皱眉,“你是说,赵明远背后,有人在支持他?”
“很有可能。”聂展鹏点头,“而且项美龄在日记里还提到,赵明远手里掌握着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安兴县这些年被调离、被降职、甚至被‘消失’的干部。”
陆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份名单,必须拿到。”
“问题是,我们怎么拿?”龚玮问。
“先查赵明远的行踪。”陆浩道,“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有没有和什么人频繁接触?”
“这个我可以去查。”聂展鹏点头,“我认识几个县局的兄弟,让他们帮忙盯着赵明远。”
“行。”陆浩点头,“另外,继续整理这些日记,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