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科长,感谢你的理解啊,这件事我该做的真的都做了,倒是金明贵他们完全使不上力,在体制内已经耳聋眼瞎了,省公安厅的动静,他们现在根本探听不到,就连金城武书记都力不从心了。”兆辉煌无奈地说道:“现在我觉得已经没什么补救的办法了,等张雨被押送回来,省公安厅用不了多久怕是又会展开大行动了,我们好像只能听天由命了。”
兆辉煌心里也上愁,可却实在想不到什么高招了,他这么说也是为了试探下方静,看看方静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时,方静眯着眼,开口道:“兆董,其实我们还有最后一步险棋可以走,如果这一步棋能发挥作用,我们就可以黄雀在后,抢先毁掉张雨手里的证据,重新掌握主动权,将这件事的大部分线索掐断,到时候还是能保住不少涉案官员的。”
兆辉煌听到方静这么说,精神一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险棋?方科长,你快说说,还有什么办法是我们能够尝试的。”
方静冷笑了一声:“据我了解,省公安厅今天白天会把张雨从滇省押送回来,随后应该就会展开审讯,张雨的证据藏在哪儿,一定会透露给省公安厅的办案人员,如果我们能抢先一步拿到证据,直接毁掉,这盘棋就盘活了。”
省公安厅的人一旦没有证据,光靠张雨和吴晓棠交代的情况,根本没有抓人的依据,反正他们折腾这么久,最终就是为了毁灭证据,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方科长,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可没用啊,张雨手里的证据,省厅知道了,不可能告诉我们的,他们审讯张雨,一定是严格保密的,取证据的过程更是绝密,怎么可能走漏消息。”兆辉煌觉得方静有些异想天开。
要是他们能探听到审讯内容,省公安厅先前秘密调查贩毒的事,他们也早就知道了,连省厅营救吴晓棠的行动,他们都是最后才知道,审问张雨的情况,他们更是无从得知了,别说金明贵和杨崇山了,就是金城武也不可能窃取到,方静的想法不可能实现。
“兆董,你思维固化了,我从来没说要让金明贵他们去干这件事啊,我们首先要想想谁会参加对张雨的审讯?哪些人参加对张雨的审讯,我们就可以从他们身上入手,哪怕只有一个人当内应,我们就能先一步得到消息。”方静意味深长地说道。
兆辉煌愣住了,方静这么说,明显在他的意料之外,这是他没想到的。
“你让我想想,审讯张雨的人,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像省公安厅缉毒总队的队长郝立伟,刑侦总队的队长龚玮,他们是具体负责这件案子的,这两个人肯定都会参加,至于其他人谁会参加,就不好说了,难道你的意思是从龚玮或者郝立伟身上下手?”兆辉煌试探着问道。
方静目光坚定:“没错,是人就会有弱点,为什么不能突破他们,哪怕只突破一个,我们都能逆转局势。”
“方科长,我看没那么容易吧,要是能拉拢他们,张雨不早就把他们拖下水了。”兆辉煌皱起眉头。
方静玩味的笑了笑:“所以这个节骨眼上,寻常的拉拢肯定没用,一定要兵行险招,不能再按常理出牌,要逼着他们妥协,换句话说,你能从暗网找人绑架吴晓棠,为什么不能再花重金从暗网找人,绑架郝立伟或者龚玮的家人呢?
“控制住他们的家人,我就不信郝立伟或者龚玮还能保持冷静,他们为了家人安全,很可能就会跟我们合作,这一步险棋,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是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认为可以再试一试,万一成功了,他们就可以向我们传递消息。”
“只要张雨交代了证据在哪儿,我们也能同步得到消息,接下来就看谁能更快的拿到证据了,我相信在有内应的情况下,我们的速度不见得比警方慢。”
方静的思路很清晰,她也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补救办法。
兆辉煌听到最后,感觉方静说得有道理,可问题关键在于吴晓棠刚被救走,他有些心理影响,忍不住说道:“我就怕再从暗网找人,绑架他们的家人,万一又被他们救走了,不仅浪费钱,还浪费精力。”
“方静,你可能不知道,暗网收费很贵的,那些人都不便宜,越危险的事,价格越高,我就怕花了钱,事还没办成,我们多亏啊。”
见兆辉煌担心,方静不以为意:“兆董,你想多了,我们绑架吴晓棠被警方救走,是因为警方很可能最开始就调查到了吴晓棠跟张雨的关系,所以他们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吴晓棠,我们的一举一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可这次不一样,我们是临时起意,龚玮也好,郝立伟也罢,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找人绑架他们的家人,他们不可能有防备,所以我们应该很容易就能得手,绑走他们家人以后,他们短时间也找不到人在哪儿,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们躲在暗处,是有先天优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