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东河看问题还是一针见血的,马上就指出了关键地方。
“对,你说的没错,省里很重视这件案子,领导该出面肯定会出面……”陆浩提到了金州省的反腐倡廉,这是省委近期的工作重心,短时间内是不会改变的。
夏东河想了想,提醒道:“洗钱的事很复杂,这个叫钱耀的能操控这么多家公司,他自己肯定是忙不过来的,现在他又躲了起来,就更没办法去盯着洗钱的事,可洗钱还能继续进行,说明他手下是养着一个洗钱团队,这个团队平常应该是专门在执行洗钱的命令。”
陆浩闻言,皱了下眉头:“你的意思是?”
夏东河回答道:“除了抓钱耀,还要想办法把帮他洗钱的团队给揪出来,这样他们洗钱的账目很快就能调查清楚了。”
“以前钱耀一直在金州省活动,洗钱很多事情是需要经常沟通情况的,他手下洗钱团队的人肯定也都在金州省,现在有可能因为害怕,临时停手了,总之你让警方查吧,一旦能揪出来一个,这些人都跑不了,他们经手洗钱业务,一定都留了证据……”
夏东河压低声音,跟陆浩说了一些洗钱方面的勾当,还顺带分析了一番钱耀的洗钱网络。
陆浩听着听着,就感觉夏东河讲得很专业,忍不住挑眉问了一句:“老夏,你没进去以前,该不会也在背后操控过洗钱吧?”
夏东河愣了下,反问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他说完,就背着手往前走了。
陆浩跟在后面,有些无语道:“你做没做过,你自己不知道啊?”他觉得夏东河要是没干过,不可能了解这么多细节。
“这么多年了,我哪里还记得,你小子又不是警察,别追着我瞎问,以前的很多事,我真都忘了,再说我了解这些不是很正常嘛,我以前还在纪委部门呆过呢,也配合过警方工作,怎么可能不懂这些……”夏东河嘴里嘟囔着,已经准备下山了。
陆浩也不好再问什么,他知道夏东河那个年代,体制内管理更松散,对那些经商的老板和企业的管控力度更是不到位,这当中能钻空子的地方更多。
夏东河跟着王耀南,背地里恐怕真没少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否则最后夏东河也不会被抓进去,直到现在还一堆破事甩不掉。
初四的一天就在爬山中结束了,夏东河上下山都没有坐索道,陆浩起初还有些担心,但看夏东河精神状态还不错,也松了口气。
不过二人不管上山还是下山,都是走走停停,歇一歇,说白了陆浩就一个核心原则,不能让夏东河太累,下山途中,他还提醒夏东河又吃了点背包里带的面包,补充了碳水。
等他们兜兜转转下山以后,天已经黑了,陆浩开车带着夏东河回家了,苏虹刚刚已经连打了两个电话,催他们了。
今天晚上家里是做了饸络面,炖了鸡汤,炒了菜,就等陆浩和夏东河了。
放假的日子真的是过得太快了,陆浩初五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了,今天是他放假以来,睡得最爽的一次。
早上吃饭的时候,他告诉苏虹,市里有个饭局,他大概下午四点多就出发了,晚上不在家吃饭。
苏虹对陆浩的应酬基本不感兴趣,陆浩不在家正好,他们等会上午打扑克牌,正好让宁婉晴也好好休息一下,最近几天老是出去逛,宁婉晴怀着孕都有些累了,而且现在过年真的越来越没意思了。
陆浩也早就把今晚参加饭局的人通知到位了,而且还都是丁学义的一些老相识,比如县委书记肖汉文,副县长洪海峰,副县长纪舒航,副县长王修远,人大副主任兼任安兴县文旅局的局长黄图生,县委宣传部长齐娜,以及方水乡的党委书记闫聪,乡长王毅,以及景区管理中心的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