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厉害,能把我和陆浩的问题看得这么透,你是第一个!”方静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你为了跟我能聊到一起,提前下了不少功夫。”
她相信冲虚道长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到陆浩,肯定是知道陆浩是她的心结,况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初自己和陆浩谈恋爱,差一点结婚的事,江临市不少领导都知道,最后新娘却硬是变成了宁婉晴,她感情上的破事,认识她的人恐怕都知道一些,方静想到这些就心如刀绞,嘴角不由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你说得没错,我想帮你,帮你把陆浩彻底打压下去,让他在你面前再也抬不起头!”冲虚道长傲然说道:“你和陆浩,我更看好你,因为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体制内哪有什么对与错,领导说你对,那你就是对的,领导不认可,你工作做得再好也等于零,说穿了就一句话,领导说了算,谁的权力大,谁说了算。”
“你看看国内这些干部,谁得罪了领导,还能好好坐在重要岗位上,几乎很少,陆浩已经算是个例外了,他能当上县长,归根到底就是有叶紫衣这些领导在一步步给他保驾护航,所以陈书记三番两次打压陆浩都没能成功,甚至已经落马的贺嘉祥和金城武,也都没能把陆浩搞下去,陆浩当下在金州省的后台还是很硬的,但这些都是暂时的,将来权力结构发生变化,第一个被打压下去的就是陆浩,这一天不会太晚!”
“谁的权力大,谁说了算,我相信你也会认同我的说法,我们要做的就是得到更大的权力,才能将陆浩这些人统统踩到脚下,到时候什么褚文建,叶紫衣,他们想帮陆浩也帮不上,甚至都有可能自身难保,他们在任期间有没有问题,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纪监委说了算,纪监委听谁的,还不是听领导的,现在听省委书记沙立春的,但将来听谁的,那可就不一定了,到时候把他们查办处分也不是不可能。”
冲虚道长在电话里说到最后,声音充满了玩味,显然他认定权力压倒一切,没有权力做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只能说明权力还不够大,他们要做的就是得到更大的权力支持,让权力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保驾护航,到时候区区陆浩又算得了什么,他相信方静也是这样的想法。
“你说得没错,可是这些你一时半会都做不到啊。”方静对这些大饼早就没有感觉了。
“你不要着急,凡事一步步来,你还年轻,将来机会多的是,将来把你调去京城任职都不是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能被陆浩彻底甩开,你要紧跟着他的步伐,他有最高检做靠山,你也得找一个旗鼓相当的靠山,这样才能跟他抗衡,你说对吗?”冲虚道长意味深长道。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毛遂自荐,拉拢我加入远洋商会吗?”方静干净利落的问道。
“是啊,不过你并不是唯一人选,但的确是当下最合适的人选,因为你跟陆浩之间存在矛盾,你想将他踩在脚下,你加入我们,肯定会更加用心的帮忙办事,而我提供情报帮你把陆浩整下去,我们之间是互利共赢。”冲虚道长知道该抛出去诱饵了。
方静听到这里,自然已经动心了,紧跟着问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可以再跟我说一说,我也好更全面的了解一下陆浩的情况。”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就再说说这个夏东河吧,他已经被最高检关起来很久了,一直关在金州省那边的监狱,后来突然被查出来身患癌症,才被保外就医,现在平常住在余杭市那边一个疗养院,他跟陆浩早就认识了,陆浩最早在部队当兵的时候,就见过夏东河,跟夏东河的关系处的一直不错,这是最高检布的一步棋,就是想利用陆浩套出来夏东河藏起来的五十亿美金……”冲虚道长又把整件事的细节,一点点告诉了方静。
这些最开始他也不清楚,夏东河被关在监狱的时候,他们的关系根本渗透不进去,还是后来夏东河保外就医以后,他们才一点点摸清楚了这些情况,这才发现了陆浩和苏虹的存在,以前他们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些,还是最近几年才将所有事情完全串联了起来,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方静越听越心惊,她以前跟陆浩谈过这么长时间恋爱,竟然都没有察觉到这些,这让她不得不感慨最高检的手段真是高明,连陆浩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方静闻言,连忙追问道:“最高检查案子,关你们什么事,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些?除非……”
“除非什么?”冲虚道长笑了笑。
“除非你们也在盯着夏东河手里的钱!”方静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看问题还是比较犀利的,冲虚道长不可能无缘无故盯着这些事,对方把这些摸得这么清楚,一定是有所目的的,而这件案子里,各方盯着的焦点并不是人,而是钱,夏东河手里藏起来的巨额资金才是争抢的目标。
冲虚道长对方静能猜到这些,丝毫没有意外,他说了这么多,如果方静连这一点都猜不到,那他真怀疑自己看错了人,冲虚道长坦然承认道:“你说得没错,我们的目的也是为了拿到夏东河手里的那笔钱,或者说夏东河藏起来的钱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因为王耀南当年是远洋商会的副会长。”
“如果没有远洋商会给王耀南保驾护航,他凭什么当上部级领导,他当年能提前得到消息,在被抓之前跑掉,还成功偷渡到国外,都是我们在暗中帮他,他能一直贪污受贿没有被纪监部门查出来,也都是远洋商会背后给他提供的平台和机会,至于夏东河当年只不过是替王耀南洗钱的人,充其量算个管家,他凭什么霸占这些钱……”
冲虚道长并没有在这些事情上隐瞒方静,而是告诉了方静来龙去脉,想让方静替他们办事,这些肯定都得让方静知道,借此也能进一步炫耀远洋商会有多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