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夏在右排几个沙发上找了一个坐了下来,距离季承安不远,正好在庄梓妍的正对面,不过白初夏的坐姿很讲究,屁股只是坐了个沙发边,整个人身子绷直,一看就是被领导召见的标准坐姿。
庄梓妍见状,活跃着氛围道:“白总,今天通知你过来,就是先跟你沟通下工作,你不用太紧张。”
“庄科长,我怎么可能不紧张,你们都是从京城来的大领导,我就是江临市一个做生意的,机缘巧合之下能为最高检当线人,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白初夏自然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时,季承安也开口道:“白总,过去这段时间里,你确实给我们提供了一些有用的情报,也协助陆浩,帮了不少忙,夏东河的案子能持续往前推进,你也有不小的功劳。”
他的这番话说得还是比较客观的,最早发展白初夏当线人,就是因为白初夏能单线跟戈三联系,并且戈三透露了关于夏东河的事,他们才能顺着戈三这条线往下查,最终白初夏也算帮陆浩撕开了口子。
这些人想拿夏秋当谈判的棋子,结果反倒适得其反,夏东河非但没有妥协,他们反倒借着这个机会顺藤摸瓜,锁定了夏秋的位置,终于把人找到了,事情发展到今天,白初夏自然是发挥了一定作用,季承安这么说,也是对白初夏工作的一种认可。
白初夏连忙应对道:“谢谢领导对我的肯定,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认真落实,只不过目前戈三已经死了,冲虚道长听说也躲了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他们那些事了,就怕以后帮不上最高检的忙了。”
白初夏这么说,是她来之前就想好的,打算试探一下季承安想干什么,这也是她跟陆浩打电话的时候,夏东河提醒她的,现在这个阶段,白初夏没必要非得再跟最高检走太近,如果能趁机撇清关系,不再当最高检的线人,反倒能轻松不少。
白初夏最早的时候,是想着借助陆浩的关系,跟最高检接触上,当时江临集团欠了不少债,白初夏怕扛不过去,想找个靠山,结交到京城的人脉,说不准将来季承安的关系能拉她一把。
她当时根本没想太多,甚至还对夏东河和陆浩的事很好奇,可她没想到接触越多,越发现这里面太复杂了,反倒给自己招惹了不少麻烦,现在江临集团发展很好,在金州省的产业也越来越多,白初夏也不想再搅和在这些事里,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更怕一不小心得罪季承安,所以心里也很想抽身,季承安不找她,她绝对不想再往前凑。
这时,庄梓妍笑着说道:“白总,你把自己看得太低了,你能把江临集团生意越做越大,都已经在收购辉煌集团产业了,足以说明你的能力,不仅是季检,还是我和张处长,都是认可你的,你的价值不止于此,只要你想,你依旧是最高检的线人,能帮我们做的事还有很多。”
庄梓妍的话说得意味深长,白初夏貌似有点往后缩,她自然要“架住”对方胳膊,不能让白初夏离开他们的视线。
“庄科长,只要领导觉得我还能发挥作用,我一定认真配合。”白初夏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庄梓妍的弦外之音,马上就笑着接上了话,最高检觉得她能行,那她就继续,嘴上说说的话,还不是张口就来,白初夏眼睛都没眨一下。
季承安见庄梓妍切入的差不多了,继续说道:“初夏,我们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却是我第一次私下跟你沟通工作,没有其他人在场,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
季承安话里的其他人,自然指的是陆浩,上次白初夏是跟着陆浩一起见的他,这次完全不一样。
“季检,您说。”白初夏认真道,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季承安意味深长道:“最早是陆浩把你介绍过来的,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是最高检的线人,在夏东河的事情上,你得紧跟最高检的脚步,落实最高检安排的工作,协助我们尽快从夏东河手里把他当年藏匿的五十亿美金追缴回来,甚至可能不止五十亿。”
“夏东河藏起来的钱,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多,你可不要犯糊涂,被别人带偏了,你一定得保持头脑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是把路走偏了,是要承担法律责任和严重后果的,你生意做的这么大,你肯定不想自己摊上麻烦。”
“江临集团正因为有你,才能发展的这么快,你是集团的定海神针,你要是出了事,对公司的发展也不利,你可千万不要因小失大,走上不归路,这样的前车之鉴太多了,你可要抵挡住诱惑,我不想看到你步他们的后尘……”
季承安说到后面,脸上多了一些笑容,用开玩笑的口气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借此来提醒白初夏的立场。
白初夏根本不需要考虑其他任何人的存在,夏东河也好,陆浩也罢,都不是白初夏的领导,白初夏是最高检的线人,只需要听他们的就行了,季承安没有说的这么直白,跟白初夏这么聪明的女人打交道,季承安相信白初夏能听懂,并且领悟到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