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的话说的很圆滑,算是替夏东河打了个掩护,避免一上来大家就闹不愉快。
夏东河看了一眼陆浩,倒也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陆浩的说辞。
这时,张正言在旁边和稀泥道:“季检,陆县长都这么说了,您看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通报下夏秋的相关情况?”
事情总得往下推进,季承安不说话,他们这些当下属肯定要把场子撑起来,推着领导往下走,请示季承安的意思,否则岂不是全都尬在这里了。
季承安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夏东河道:“老夏,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这性格,跟你说话真没意思,你看看陆浩变化多大,尤其是当上县长以后,说话做事都成熟了很多,比你当年强多了,他这么发展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夏东河摇了摇头道:“季检,他和我站的位置不一样,但是我能配合的,我会尽力配合,配合不了的地方,我也会说清楚,希望你也能理解。”夏东河说到最后,叹了口气,态度也不再像刚刚那般强硬,本来挺直的腰背也下意识打弯了一下。
季承安见状,自然不好再揪着不放,他和夏东河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太清楚这个人的倔脾气了,紧跟着切入正题道:“我亲自跑这一趟,主要是跟你聊聊夏秋的事,你就这么一个女儿,牵肠挂肚了很多年,当初审讯你的时候,我记得老检察长问过你女儿去哪儿,你一直说不知道,这些年我也问过很多次,你一直都是说自己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夏东河再次重复了一句:“如果不是后来戈三联系上了白初夏和陆浩,企图用夏秋跟我谈判,我可能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更不知道她已经结婚有了孩子,所以当年审讯我的时候,我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撒谎,是你们一直认为我嘴硬不肯交代,实际上并不是,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
夏东河平静的解释着原因,这件事多亏了戈三发来的那几张照片,才让最高检抓住机会追查到了夏秋的行踪,否则进展不会这么快。
“在这件事上,我现在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其实说到底也是陆浩当初劝我让你离开监狱,当时我很害怕你跟外界联系,领导也担心出意外,可这一步棋终究还是走对了,正因为你出来了,让冲虚道长和戈三这些人看到了机会,你被关押在监狱的这些年,他们接触不到你,放松对你的管控,反倒让他们活跃了起来,开始打那笔钱的主意,这才让案子有了转机……”季承安说到这里,都翘起了二郎腿。
他心里还是很得意的,因为这是他当初向领导建议的,虽然很冒险,却让尘封多年都没有进展的案子突然有了质的变化,所以季承安一直很认同陆浩的能力,胆大心细,不走寻常路,遇到问题知道调整办案思路,正应了那句话一静不如一动,夏东河一出现,那些牛鬼蛇神都动了起来,反倒让他们抓住了机会。
后来金州省抓了冷锋,进行审讯,陆浩亲自跑了一趟,意外得知了王耀南的死讯,这些消息都非常重要,其实最高检前些年不是没有在国外追查过夏秋的下落,因为他们怀疑当年夏秋被王耀南一伙人带着偷渡出国了,可是请了国际刑警协助,查了好几个大国家,都没有夏秋的踪迹。
直到去年戈三的那几张照片,让季承安重新开始调查,最终才发现夏秋人在加国,而且还发现了夏秋的户籍身份,居然是不久前刚刚登记上的信息,这说明在此之前夏秋是黑户,人一直躲在加国,也难怪这些年最高检一直查不到。
所以季承安就开始顺着这个线索深入调查,甚至他还亲自跑了一趟加国去确认这些事,结果越查越心惊,查到的情况越多,季承安心里越不安,最开始他还瞒着陆浩,不想跟陆浩说太多,最后眼瞅着自己控制不了事情的发展了,才不得不跑一趟安兴县。
其实陆浩和夏东河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季承安一定是遇到了办不成的事,才来找他们商量,但凡季承安自己能处理干净,绝对不会找他们。
“季检,夏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陆浩直接问到了关键点上,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季承安既然来了,那就不要再藏着掖着,该说的最好都说清楚,大家都坦诚点,才会继续往下谈,否则夏东河肯定不会配合。
季承安没有再犹豫,看向庄梓妍安排道:“梓妍,你通报下调查情况吧。”他既然来了,心里自然是早就下了决心,否则没必要跑这一趟。
“目前情况是这样的,夏秋当年是跟着王耀南一伙人偷渡出国的,在国外一直是黑户,是通过结婚方式加入了加国国籍,已经不是咱们国家的人了,她一共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年龄都在上小学,也就是说很多年前就生了孩子……”庄梓妍介绍着相关情况。
夏东河喝了口茶,突然间打断了庄梓妍,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我想知道他丈夫是谁?这是我最关心的一件事。”刚刚庄梓妍说了一大堆,就没有提这一点。
庄梓妍愣了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季承安,显然是在请示季承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