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你手里有多少?”
卓然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对妈妈说:“既然今天刚交了五千,那就先用着吧,等没有了再说。”
妈妈那边大声说:“我们白养活你啦?以前我们是怎么对你的?我和你爸爸带着你去省城看专家!现在我们老了,你能挣钱了,你爸的治病钱都不肯给啦?我养了儿子,也养了女儿,凭什么让你弟弟一个人掏钱?”
卓然听她又提起陈年旧事,忍不住生气地说:“我没有说不掏,我是说今天不用掏,等先把交的钱用完了再说。”
妈妈说:“等什么?等着停掉呼吸机吗?”
卓然把电话挂了。
自己病了,给妈妈打电话她也没有一句关心,现在一句话就问手里有多少钱?
卓然心情很不好,借口洗手,去了厨房。把水龙头开到最小,把手放在下面清洗着。
那细细的水流,就如父母对自己那稀少到几乎干涸的爱。
心头涌起太多事情,卓然出神了。双手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细流。
不知什么时候,毛总走了进来,关掉水龙头说:“你爸爸病啦?”
卓然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洗干净手,用厨房纸擦干,回到了餐桌边坐下。
毛总说:“休息一下吧,我来包就行了。”
卓然拿着一张饺子皮,在分析妈妈话里的可信度。
莎莎已经包了好几个各种形状的饺子了,手里还拿着一只正捏着。
毛总包好一个饺子放下,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卓然认真地问:“家里人是想让你回去照顾还是转钱?”
卓然说:“转钱。”
毛总说:“如果家里有人照顾,转些钱回去是最好了。你自己现在还没恢复。”
卓然委屈地说:“一开口就问我有多少?难道我的钱应该全部奉献给家里吗?我自己不用花钱吗?”
毛总说:“他们的想法是他们的,你自己看着给就行了。人不能回去,给钱也是表达孝心的一种方式。”
卓然说:“她什么都心疼我弟弟,我可不是扶弟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