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像站在即将崩塌的悬崖边缘，脚下的碎石已经开始簌簌滚落，而他却无处可逃。
“静观其变吧。”
老祖轻声叹了一口气，神色黯然。
他的目光望向那翻涌不休的秘境入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无奈，有不甘，也有一丝隐晦的冷意。
之前各大世家和皇族挑选出来进入寒渊秘境中的那些炼虚境修士，面对数百人的各家先祖，一定会被撕成碎片，然后被夺走阴阳果。
一想到自己筹划了这么久的行动，竟然被先祖给破坏了，老祖心中的郁闷感可想而知。
他为了这一天，布局了多少年？
耗费了多少心血？
如今，全被那些从地底爬出来的老东西给搅黄了。
“陈传，我陈家如今最杰出的年轻一代弟子，要陨落了……”
陈家的仙舟上，陈渊岳看到皇族那些先祖进入秘境后，其他家的先祖也开始争先恐后地飞了进去，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一想到陈传的处境，他就十分沮丧。
如今寒渊秘境中的镇压之力消失，陈传那点修为又怎么可能是那九人的对手？
哪怕有机会逃过九人追杀，那么如今涌入数百名各家的先祖，对陈传来说，也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族长，你也不必过于自责。”
一名陈家长老安慰道：“好在陈惊鸿还在，未来我们陈家，还有希望。”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试图安抚陈渊岳的情绪，可连他自己说这话时，眼中也满是黯淡。
“也只能如此了。”
陈渊岳轻轻一叹，目光看向皇族方向，见萧渊帝等人还没有撤退的意思，他也只能继续率领陈家留在附近。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却在袖中不断绞紧，焦躁不安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