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算纪博常不说,她也会想办法要走这些东西,从小跟在赵天枢的身边,对于各种治国之策耳濡目染,这策子和图纸的分量,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赵知微顿了顿,“你得告诉我,这些东西究竟是谁给你的?不要跟我说什么江湖老工匠,你会信吗?”
赵知微上前几步,逼近纪博常。
纪博常只感到周身气场强得可怕。
“你要是不说,我可走了,你自己想办法递上去吧。”说着就要走向门外。
“别别,我说。”纪博常急忙道,心里暗暗道:对不起了,黄兄。
“是黄淮左交给我的,他说这东西能他岳父和大哥的命,还让我保沈家七天。”
赵知微却是吃了一惊,虽然见过黄淮左几次,一开始还用赵日天的名字骗自己,她以为黄淮左最多只是个很有诗才的人罢了。
可如今透过这份策子和这份图纸,看得出此人不仅才情高,见识和能力也一样出众。
不过,这东西真是他写的?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递到我父皇案前吧。”
看着赵知微离去的背影,纪博常松了口气。
从小两人就认识,别看赵知微看上去温柔有耐心,堂堂一个公主,还学了点拳脚,小时候经常跟着纪母进宫,纪博常没少被她欺负,每次都是被揍得把鼻青脸肿。
导致现在纪博常都对她有了心理阴影,看见她就直哆嗦。
赵知微此次前来也是皇帝的安排,听闻纪母食欲不振,特派了御医跟赵知微一同前来探望,只是让纪博常没想到是,这女霸王竟然还没走。
不过也算完成了黄淮左交代的事情了。
京郊外。
“老刘,你看这河面。”黄淮左指着河心。
刘一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是两人来到京郊的第二天了。
只见河道中央的水面比两岸的冰层低了一大截,像是被人从中间挖走了一层。
靠近堤坝的地方,水流缓慢得几乎停滞,浑浊的河水打着旋涡,裹着枯枝和泥沙缓慢地往一个方向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