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季同笑着拱手:“听闻沈妹妹近来身子不适,家父与我甚是挂念,特意让我来看看。”
小青犹豫了一下,还是领着人进去了。
花厅里炭火不算旺,王季同坐下来等了没多久,便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沈青黛穿着一件藕色棉袍,脸色苍白,一手扶着门框稳稳站住了,目光落在王季同脸上。
“王大哥远道而来,不知有何事?”
王季同看她这副强撑着起身的模样,心底暗叹了一声,我见犹怜。
面上却更加温和了:“沈妹妹不必与我见外。沈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临安侯府与沈家素来交好,我父亲也一直挂念着沈伯伯的安危。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沈青黛没有立刻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季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补了一句:“我父亲在朝中还有些分量,若是能替你父亲求求情,未必没有转机。只不过……”
他顿了顿:“如今沈家处境艰难,有些人情往来,总得有所取舍。”
他边说边伸出手来,想要握住沈青黛放在桌沿的手腕。
沈青黛指尖不动声色地缩回袖中,躲开了。她抬起头来,目光冷冷地看着他:“王大哥的心意,我领了。但沈家的事,自有沈家的人来办。不劳外人费心。”
王季同的笑容微微一僵,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沈妹妹这是何意?我只是想帮你。”
“请回吧。”沈青黛站起身来,拢了拢外袍,“外面雪大,王大哥路上小心。”
王季同站在花厅里,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全然褪去。
“沈妹妹既然这么说,那我便不打扰了。”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只是有一句话,还请沈妹妹记着,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今日,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沈青黛没有回头,背影消失在回廊的转角。
“一个贱人,一个赘婿,有你们跪着求我时候。”王季同恶狠狠地说道。
他上了马车,放下帘子,对随从说了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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