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将信将疑地凑到榻前,耳朵贴近黄淮左嘴边。
众人只见黄淮左嘴唇动了动。御医的神情先是困惑,随即皱起眉头,接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直起身来,目光古怪地看了黄淮左一眼。
“他……他说了什么?”纪博常急得直跺脚。
御医犹豫了一会,才照实开口:“他让准备一坛烈酒,一把匕首,针线,干净布条……还有一锅烧开的水。”
暖阁里的众人大眼瞪小眼。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这是要做什么?他又不是件破衣裳,还要缝补不成?”
旁边的人忙扯了扯他的袖子。
纪母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吩咐下人:“去准备,按他说的办。”
片刻之后,东西齐了。
盛放开水的锅架在炭炉上,纱布在水里泡着,此刻锅里的水正在不停地翻滚。
御医按照黄淮左断断续续的指示,将针线放进滚水中煮沸,再用干净的白布捞出。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套闻所未闻的操作,面面相觑。
“用烈酒……浇伤口。”黄淮左的声音很轻。
御医手抖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烈酒淋上伤口的刹那,黄淮左整个人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并没有叫出声。
沈青黛紧紧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手指用力攥住了自己的掌心,又松开,又攥住。
“然后……像缝衣服一样,将伤口缝合。”
御医拿着那根用烈酒泡过的针,手不停地抖。很明显,这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让他拿着针线去缝合伤口,他有点下不去手。
御医转头望向赵知微,赵知微点了头,这才深吸一口气,针尖刺入皮肉,开始一针一针地缝合。
第一针穿过去时,暖阁里传来好几声惊呼。一个端着铜盆的小丫鬟“哇”的一声捂住嘴冲了出去,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阵呕吐声。
纪博常转身背对着榻,他压根就不敢去看这血腥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