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纸扎车队仿佛被卷入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凄厉鬼叫声刚刚响起,便被刑场中的杀气彻底碾碎!
轰隆!
最后一辆纸扎奔驰轰然崩裂。
数不清的惨白纸片冲天而起,又被暗红色鬼火点燃。
仅仅一刀。
铺满山路的迎亲鬼车,灰飞烟灭。
血雾淡去,法场隐没。
柏油路上,只剩满地破碎竹骨和无头纸人。
阴风扫过,残破的滴血“囍”字贴着地面翻滚。
白听澜僵在秦序身后。
她那张鬼化后的惨白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因为那支纸扎车队。
而是因为眼前的秦序。
刚才刑场降临的刹那,她体内的厉鬼竟然完全不敢反抗。
连发丝里的铁链都在拼命回缩……仿佛只要敢露头,就会被一并拽上断头台!
她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右手尸斑密布,手里提着滴血刑刀。
比鬼更像鬼!
然而,秦序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来。
纸车已绝,但周遭灰雾分毫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