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是人声。
另一道,是苍老尖细的戏腔。
一声比一声远。
转眼,断了。
只有一枚带血的铜钩,从黑暗里滚了出来,停在秦序脚边。
青衣恶煞看着那枚铜钩,转身就逃。
才跑出两步,它的腰和脖子就被一道道红线死死缠住。
戏袍向内凹陷,清晰勾出了几根手指的形状。
青衣恶煞双脚离地,身体朝着黑暗中的红轿倒飞而去!
砰!
惊堂木突然响起。
声音不大,整座刑场却跟着一震。
漫天纸钱猛地一滞。
缠住青衣的红线寸寸绷断,喜轿也被硬生生推入黑暗深处。
轿帘后,那道模糊红影依旧坐着。
秦序抬头看向公案。
锣鼓和唢呐,同时没了声音。
公案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影。
它头戴腐烂乌纱,官袍已经和满身腐肉长在一起。
脑袋歪向一旁,像是随时会从脖子上掉下来。
帽檐下一片漆黑,只露出一截惨白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