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艾琳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细的像一根线,“有人来了。”
伦纳德没有回头。
“对方说是代表索拉尔王族来的,还有...他是贵族。”艾琳顿了顿,“他在大厅等您。”
“告诉他,”伦纳德开口,嗓音像砂纸磨过铁皮,“我在忙。”
艾琳没应声。
伦纳德知道她在门外踌躇,绞着手指,咬着嘴唇。不敢走又不敢再敲门。
十五岁的丫头,两周前才从乡下来到庄园,没见过什么世面,却已经学会了看脸色。
“老师,”艾琳终于又开口了,声音抖的像风里的蛛丝,“他带着剑...还有很多奇怪的人。”
伦纳德闭上眼睛。
代表索拉尔王族来的贵族。
手下有很多奇怪的人。
他知道对方是谁了。
他也知道这一天会来。
从三年前开始,他的灵感就像枯井一样,再也打不出水。
第一年,索拉尔王族派人送来了慰问的信,语气恭敬的有些谄媚。
第二年,信短了,落款从索拉尔王族的人变为了魔药师协会。
第三年,没人写信了,只有他在协会的朋友跟他说情况不对。
他想起前些天的景象,他走在协会的走廊,那些时不时路过的协会成员,用那种刻意压低的声音议论着他的白发、他的背、他日渐浑浊的眼睛。
三年。
仅仅三年。
他仿佛老了几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