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更多的都穿着定制的西装。身边女伴穿露背的晚礼服,脖颈上戴的钻石项链在极光的映照下闪着冷光。
他们端着香槟杯,杯子碰撞的声音脆生生的。
有人笑,笑声低,不张扬。
有人输了一把大的,脸上也不见波澜,只是把雪茄从左手换到右手,继续下注。
吧台是一整块大理石,黑白纹理如水墨。
调酒师穿白西装,调酒的动作快而准,冰块在雪克杯里哗啦啦响。
他往杯沿插柠檬片的时候会用镊子,镊子是银的,柄上雕着缠枝花纹。
筹码的颜色分好几等。
白的、红的、蓝的、黑的光滑地在桌面移动。
这里不收铜币,最低兑换额度是一枚金币。
这一枚金币足够你在滥情酒馆够喝一个月的酒。
这里的人为了一局牌输掉的数额,是普通码头工人扛一年的货也赚不来的。
顶部的空气里嗅不到风,也嗅不到雨,只有香水和钱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里没有窗户,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不知道埃罗忘斯的雨是不是还在下。
埃罗忘斯的雨永远渗不进这层地下。
议会塔楼的影子也压不到这里。
这里是地下的另一座城,一座用钱堆出来的、没有昼夜的埃罗忘斯。
从滥情酒馆的烟味和桌子,到极光赌场的水晶灯和天鹅绒筹码盘,只隔了一条楼梯。
林奇踩在厚地毯上,靴底的煤渣嵌进了金线缠枝纹里。
那扇金色大门在他身后关上,好听的轮盘声压住了上头所有的雨声。
铁木林邦极致的奢华与贫穷就这样垂直地重叠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层纯金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