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翅()
那怪物站起来了。
它的双腿还保持着维斯塔的站姿，膝弯微屈，脚掌稳稳地踩在积水里。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原来那个身体的茧壳。
林奇皱了皱眉，与其说是低头看，不如说是在闻。
怪物歪了一下头，脖子弯曲的角度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下颌几乎搭到了自己左边锁骨。
黑曜石一样的复眼映着巷子的灰墙、雨水、和站在几步之外的人。
它的翅膀全部张开，翼展几乎撑满了整条巷子的宽度。
左边翅尖刮到了墙上的砖，砖缝里的苔藓被刮下来，混着砖屑掉在它肩膀上。
它没在意。
它在看着林奇。
它的嘴张开了一点，上唇往两侧提，下唇不动，露出两排牙齿。
牙齿还是人类的牙齿，但犬齿变尖了，上排两颗，下排两颗，咬合的时候刚好错开。
翅膀在雨里轻轻翕动，每一下都带出极细的风，风把雨丝吹歪，把地上茧壳的碎片吹得在积水里打转。
然后它把一只脚从茧壳的残骸里迈了出来。
脚还是人脚，足弓变高，脚趾变长，脚背上覆着一层和手臂上一样的白色绒毛。
脚踩在积水里，水面刚好没过脚趾关节。
它迈了第二步，朝这边走了一步。
步态平稳，上身不动，两条手臂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捏一个看不见的球。
翅膀在它身后合拢了一半，四片翅叠成两片，斜斜地贴在它的后背上，翅尖拖到小腿。
翅面上的血色荧光透过合拢的缝隙漏出来，在它身后的墙上投下一片流动的、网状的暗红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