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是最后一个据点,我在这里,雾就不会越过庄园的边界。
但如果我离开教堂太久......”
“雾就会散出去。”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得像个唱诗班的领唱。
林奇看着她的侧脸。
银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半边在暖光中显得安静而克制。
一个曾经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的人,最后的结局是困在一座废弃庄园的教堂里,日复一日地按住一团雾气不让它跑出去。
这很惨。
但林奇没有说出来。
他见过太多惨事了。
在【终末纪元】这个世界,悲惨是最不值钱的通货,每个人兜里都揣着一大把。
“那残念呢?”林奇换了个问题,“悦、囡、扶、蠕,还有田里那些东西,它们是怎么回事?”
歌洛莉丝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她的手指又开始绞裙摆了,指尖微微发白。
“是我的错。”
她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停顿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
“雾侵蚀的不只是土壤和空气。
它也侵蚀了我的情绪。”
她把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贴着心脏的位置,“你知道序列0的负面情绪有多大的能量吗?”
林奇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