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认识歌洛莉丝吗？”
托马斯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瞬。这个停顿极其短暂，如果不是林奇刻意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托马斯合上了手里的书，摘下老花镜，把它夹在书页中间充当书签。
羽毛笔自动停在了半空，红茶杯也缓缓降落到桌面上。
他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越过桌面看向林奇，目光里带着某种林奇不太熟悉的认真。
“去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托马斯问，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农园。”林奇没有绕弯子。
托马斯的表情没有变化。
“那个地方还存在呢。”托马斯靠进椅背里，语气里多了一层很淡的感叹，“我以为它早该被雾侵蚀掉了。”
“您去过那里。”
托马斯的眉毛微微挑起，然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刚出口就收住了，像是在笑一件很久以前发生的糗事。
“那个主唱跟你说的？还是鼓手？铁砧上敲个不停的那个。”
“都不是。”林奇说，“歌洛莉丝说的。”
书桌上的红茶杯轻轻震了一下。
“你进了教堂？”托马斯的声音变了一个调，是那种【我知道你胆子大但我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的无奈。
“是的。”
托马斯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重新把眼镜戴回去，透过镜片重新审视着林奇。
“她跟你说了什么？”
“很多。”林奇说，“她说你是丑老头。”
托马斯沉默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