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浑浊的黄色眼睛从缝隙里打量着他们。
“是我。”菲尔德用了本地的口音。
门开得更大了一些。
门后是一个干瘪的老人,背驼得像一张弓,脸上布满了老年斑。
他看了一眼菲尔德,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林奇。
“快进来。”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发霉的稻草混合着劣质烟草和尿骚味。
墙角的稻草堆上还蜷缩着三个孩子俩个男孩一个女孩,年龄都在八九岁上下。
他们挤在一起,像是几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看到有人进来,下意识地缩得更紧了。
那人用脚尖踢了踢一个男孩的腿:“让开点,新的来了。”
那个男孩一声不吭地往旁边挪了挪,空出稻草堆的一角。
林奇坐下去的时候,感觉到稻草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安静地蜷起膝盖,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球。
菲尔德在他身边坐下,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菲尔德并没有和他的手下过多交流。
毕竟这里还有着其他孩子,谁也说不准这些已经大概明白一些事情的孩子会不会察觉出不对为了保命向人贩子告状。
就这样,林奇和菲尔德混在了三个普通的孩子之中。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马车来了。
那是一辆封闭式的笼车,车厢壁是厚实的木板,只在靠近顶部的位置留了一排拳头大小的透气孔。
车厢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钥匙在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晃荡。
那个男人就是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