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在稻草上坐下来,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用最短的时间扫视了一遍这里的环境。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孩子。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残疾。
坐在最左边角落的那个女孩少了一只耳朵。
伤口已经愈合,但愈合得很不好,疤痕组织像一团扭曲的红色珊瑚从她的颅侧突出来。
她大约十一二岁,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反复折叠着一根稻草,叠好,展开,再叠好。
中间那个男孩失去了左腿,从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了,裤管被整齐地卷起来用别针固定。
他靠在墙边,用一双过分安静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唇轻微地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右边是一个年龄更小的女孩,大概只有六岁。
她的双手被齐腕截断,裹着脏兮兮的绷带。
但她似乎完全不觉得痛苦,反而用那双没有手的手臂轻轻摇晃着,像是在哄一个看不见的婴儿入睡。
她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微笑。
一群被残害的孩子,被剥夺了身体的某一部分,却面带微笑地赞美着那个残害他们的存在。
这不对。
这完全不对。
菲尔德在他身边缓缓坐下。
他的呼吸节奏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只有离他这么近的林奇才能察觉到。
那是他在极度愤怒时才会出现的呼吸模式,克制而缓慢,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经过了精确的控制,像是在用意志力压制住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
“这是那些原本就残疾的孩子。”
“原本就残疾?怎么可能?他们的伤口都是人为制造的...”
林奇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