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拉只是他漫长道路上的一个路标,路标倒了,路还在继续。
他要改变这片土地,但改变的方式和伊萨里斯不同。
对方选择了议会,而菲尔德选择了他自己。
这并非野心,而是路径差异。
菲尔德不信任议会。
议会是区。
维埃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他没有坚持自己做法的决心。
这个国家需要一个人。
一个能做出决定的、不会被拖垮的、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人。
他觉得自己能做那个人。
议会和军阀之间迟早会有一战,不是因为他们互相憎恨,而是因为他们对这片土地的未来有着截然不同的设想。
菲尔德看向了街道上的居民。
如果你打仗是为了保护这些人,那你就必须在战争结束之后给他们一个值得活的世界。
光靠打仗给不了那个世界。
权力真空、势力割据、互相猜忌,这才是打完仗之后真正的麻烦。
菲尔德把手从竖孔上收回来,转过身,重新面对着这座猩红色的神殿。
他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座神殿到底代表了什么。
现在他忽然觉得,这座神殿之所以是红色的,也许不是因为审美,而是因为红色是最能掩盖其他颜色的颜色。
红色能盖住白色的犹豫,能盖住灰色的疲惫,能盖住站在广场上和一个欣赏的对手告别时胸口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他走到了书房的镜子前。
镜面映照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