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求饶?签下那份屈辱的契约?然后带着我的族人像月背那群猴子一样,在别人的施舍下苟延残喘?”
长岭没有说话。
“我做不到。”裂齿说,“我裂齿做不到,我的族人做不到,就连我那些刚出生的小崽子都做不到。
我们生来就是老虎,死了也是老虎。你可以说我们蠢,说我们固执,说我们不知死活....但我们绝对不会抛弃我们的尊严。”
长岭沉默了很长时间。
它看着裂齿,看着这个从它年轻时就在晨露战场上厮杀的猛兽。
它记得裂齿刚成为族长时的样子,狂妄、暴虐、不可一世。
但此刻站在它面前的裂齿,却让长岭感觉到了一种它从未在对方身上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平静。
长岭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战场的方向。
在那里,数十万人类正像潮水一样涌来。
裂骨族群的战士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长岭闭上了眼睛。
它活了几百年,它见过无数场战争,它维护了数百年的平衡,它以为自己可以继续维护下去。
但现在它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
裂齿不可能接受这个条件。
伊萨里斯也不可能让步。
夹在中间的它,又能做什么?
劝裂齿低头?那还不如让裂齿去死。
劝伊萨里斯收手?那个年轻人它只见过一面,但长岭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傲慢...他不会因为别人的影响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你走吧。”裂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回去告诉那个伊萨里斯,裂骨族群不怕他。他想打,我们就陪他打。他想杀,我们就让他杀。看看最后是谁先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