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瓦没有立刻接话。
坦佩兰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里的人每天被时间追赶,被规则约束,被契约捆绑。
工作、身份、阶级,每个人都是这座城市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
如果有一天,这些螺丝钉突然想起自己其实想当一把锤子呢?
“效果范围呢?”
“如果直接服用,只在单人体内生效。但如果添加到城市供水系统或者空气中,范围可以覆盖整座城市。”
格瓦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桌上那只淡蓝色的小瓶,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这东西......需要多久生效?”
“视情况而定。短则半天,长则两三天。效果是渐进的,不会一下子爆发。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蔓延开了。”
“能控制吗?”
“不能。”伊内丝回答得很干脆,“一旦释放出去,就只能等它自己发酵。没有任何办法提前终止。”
格瓦靠在桌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盯着那只小瓶,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伊内丝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作为一个研究者,她对魔药本身的兴趣远大于它的用途。格瓦想拿它做什么,她并不关心。
“我知道了。”格瓦终于开口,声音很平,“这个先借我用。”
“随你。”
格瓦拿起那只小瓶,小心地收进了贴身的内袋里。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杀手的事我会再帮你找。”伊内丝在他身后说道。
“好。”
格瓦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坦佩兰另一边。